本以为,这件事会和之前委托苏晓树调查假程梦雪一样,至少要用十天半个月。
没想到,两天就搞定了。
「果然啊,花钱和不花钱的效率是不一样的,一分钱一分货。」
「或许之前调查那么慢,是全靠小树的人情推动,自然没有花钱办事这么效率————不过有一说一,小树当时也帮了大忙,还是很感激的。」
江然担心方泽很久了,此时此刻自然坐不住,当即回复道:「我这就去,麻烦等我一下。」
放下手机,江然径直向校门口走去。
终于————能得到方泽的消息了。
看来地下东海确实卧虎藏龙,警方那边都查不到的消息,他们这么快时间就能有结果————这就是地下世界的力量吗?
苏晓树说的酒馆,自然是指他们这一派的根据地,三月酒馆。
江然冲出校门,拉开计程车后门,坐进去:「师傅,去淮海路那边,三月酒馆。」
忽然他想到,三月的酒馆那幺小、藏的那么深,计程车司机未必知道位置:「你如果不知道位置,把我送到淮海中路地铁口也行,我自己走过去。
「开玩笑,小伙子。」
司机师傅回过头,不屑哼一声:「你要说淮海路那一块其它酒吧,我还真不一定知道,可是三月酒馆————哪位计程车司机不知道?我们可都受过那位老板娘不少照顾呢。」
江然眨眨眼睛:「三月酒馆,这么有名吗?」
「呵呵,明知故问。」
师傅开启车辆,轻笑一声:「一般人没事才不会去那里,想必小哥你————八成是遇到麻烦了吧?」
淮海路,英尊国际。
奢华会所门口,宾客来往,西装革履的陈静雄咬着香烟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怖气息。
即便戴着墨镜,看不清楚眼神。但从紧握的拳头,以及绷紧的袖筒不难看出,这位年轻人正处于一种极度愤怒的状态,生者勿近!
他棕红色头发犹如刺猬般在微风中挺立,好似燃烧的火焰,不曾停息。
这位被称作整个东海市最不能惹的男人,此时恰恰处于最不能惹的状态,就如同一个即将失去平衡的炸药桶,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发轰平一切的爆炸。
陈静雄内心,正在复盘前几天的一场事。
那日,他的死对头高云哲来这边不知道搞什么勾当,即便老板叮嘱他要给三月酒馆一些薄面,不要再和高云哲那边起冲突。
但是那个狐狸小子就是这么烦人!总是有意无意在挑衅自己,最终结果还是和此前无数次相遇一样————陈静雄控制不住愤怒暴打出手。
只可惜,那小子太灵活,最终还是让他跑了,这让从来未尝一败的陈静雄很不爽,越是复盘就越来气。
怎么能让他跑掉呢?
一想到那小子得意洋洋的样子,陈静雄就恨不得把眼前这根石柱子砸个粉碎!总之,下次再遇到高云哲,一定要先断了他的后路!
「熊哥!不好啦!」
忽然,一名迎宾小弟晃着肥胖身躯跑过来:「客人在那边打架!」
这个小胖子叫张猛,在东海这边混口饭吃,脑袋不太灵光,但好在年轻听话,所以就在这里干会所迎宾。
「你去处理就好。」
陈静雄强压着愤怒,咬着烟:「我现在正在气头上,我要去了,要出人命的。」
「不行啊熊哥————你快去停车场看看吧!」
张猛指指自己黑眼圈:「那人太能打了!完全不讲道理啊!」
五分钟前—
「婊子!」
迈宝赫前,一名叼着雪茄、醉意熏熏的客人,一巴掌甩在陪酒小姐脸上。
人们常说,商务会所里的爱情,只能维持到电梯口,一般是不会送到停车场的。
可这两人之间,明显有一些故事。
「我上学的时候追你那么久!都跪在你宿舍楼下了!你都对我爱答不理!呵呵,现在老子能耐了!有钱了!3000块钱你就得唯唯诺诺、伺候我服服帖帖!」
身着昂贵服饰的男人,醉意上头,摇摇晃晃:「你不是很拽吗?继续装啊!继续装模作样啊!把你上学时候的气势拿出来啊!」
旁边人都在拉劝,但这位男人明显上头了,拽着陪酒小姐不放。
「给我跪下!」
他甩出一沓子钞票:「上学的时候老子跪在你宿舍楼下,现在你给老子跪回来!」
冰冷的钞票砸在身上,那是无尽的侮辱。
陪酒女孩捂着被扇疼的脸,擡起头:「你不要看不起人————我在这里对你唯唯诺诺,那是我的工作。出了这个会所的门,你不再是我的客人,我和大学时候一样不会理你!」
「尼玛!」
真相不会伤人,谎言才是利刃。
男人不过是酒后逞威风,一洗年少时的自卑,却没想到被这道跨越时空的利剑刺穿,气急败坏,擡起手就要打人一啪。
一张庞大又坚韧的手掌,紧紧握住男人手腕,令他动弹不得。
他仰起头,发现一个接近两米高的黑影将光线遮盖!
那是————一位无比健壮的俄国人,眼神锐利如刀,满是杀意,顷刻让他酒醒。
但男人出门在外,最不能丢的就是面子!
「滚开!」
他大喊着反击,却直接被俄国人一把丢出好远,旁边小弟纷纷护主,俄国人却一个也不惯着,来一个飞一个,比砂锅还大的拳头犹如炮弹般轰飞所有。
保尔听不懂中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看得清楚,一个男人在欺负一个女人,还有一群人默默围观;他不能接受这件事,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跌倒在地的男人从车上拿出甩棍,对着保尔劈过来,他反手将甩棍扔飞,雷霆般的拳头对着男人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