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状态的琳用小手捂住了嘴,清澈的眼眸中盈满担忧。
她望了望跪伏在地、狼狈不堪的带土,又紧张地转向安澜。
「他不是一个坏人。」
「他的确不是一个坏人,只是一个比坏人还可恨的蠢货。」
安澜缓缓收回脚,平静地看着从地上爬起、只是用无比哀求与惶恐眼神望过来的带土,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
「宇智波带土,离开无限城之前,我是怎么吩咐你的?」
带土跪在原地,神色一僵,几乎是手忙脚乱地,颤抖着手伸进自己怀里,在内衬最贴近心脏的位置,摸索着,然后拿出信物,悔恨如潮,涌上眉眼。
「你的身后,从来不是空无一人。站着强大的宇智波,站着整个无限城幕府!」
「琳的死,主要的责任,就是因为你的不冷静!」
安澜的叹息回荡在耳边,比任何斥责更锥心。
巨大的悔恨如同海啸般将带土淹没,远比之前的绝望更甚。
如果不是被情绪冲昏头脑,如果他记得使用这信物————或许将军大人能更早赶到————
或许琳就不用————或许————
「呜————啊啊啊!!」
带土终于崩溃,不再是之前野兽般的嚎叫,眼泪混杂着脸上的尘土与血迹汹涌而下。
他捧着那枚未曾使用的信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蜷缩着,哭得撕心裂肺。
「最该想起家族时,你选择了遗忘。」
「最该托付后背时,你选择了独行。」
「这便是你最大的愚蠢。」
安澜的训诫继续响彻脑海,带土跪在地上,紧紧攥着信物,泣不成声。
灵魂琳望着痛哭的带土,又看看神色沉静的安澜,小手轻轻放下,心思敏感的少女,明白了将军的意思—
幸好,一切罪孽尚未铸成,将军大人已阻止了最坏的结局。
石座上,宇智波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带土在安澜的训诫下痛哭悔悟,从崩溃边缘拉回,并重新将「家族」这个概念,烙印般刻回那颗本已绝望的心。
必须打断这个过程。
让带土,重新倒向黑暗。
「安澜小子————」
他的话音刚刚响起一「闭嘴。」
简单的两个字,好像无形的巨锤,砸碎了斑的所有节奏!
斑的眉头蹙了起来。
多久了?多久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即便对方是拥有万花筒的后辈,这份狂妄与底气,也着实————
安澜没有给他继续思考或发言的时间。
他微微侧首,眼角的余光扫过跪在地上、仍在抽泣却紧握信物的带土,声音陡然转冷。
「宇智波带土。」
带土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擡头,红肿的双眼望向安澜。
「你的愚蠢,葬送琳,也差点将你自己推入万劫不复。」
「现在家族给你收尾,也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安澜直视着带土。
「拿起你的武器。」
「用你刚刚觉醒的眼睛,用你所有的力量一」」
他擡起手,食指稳稳地指向石座上那枯槁的身影。
「去杀了宇智波斑。」
「就在这里,现在。」
杀了————宇智波斑?!
带土的脑子「嗡」地一声,几乎停止了思考。
那是传说中的忍者,是宇智波一族的禁忌之名。
是将他玩弄于股掌、逼他亲手杀死琳的恐怖存在!
恐惧,本能般窜遍全身。
但同时,安澜的话语,那句「将功补过」,烈火般灼烧着他满心的悔恨与自责!
将军大人还愿意给他机会!
为琳报仇!
为自己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