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彩璃已是无心修剑,带着云澈匆匆离开。
画清影却依旧留在剑苑之中。方才那道横亘空间的苍白剑芒已然彻底消散,可整片剑阵空间依然残留着一丝虚渺苍茫的剑息,于无形无质之间沉压着此间的剑意,让八重纵横交错的剑阵直到此刻都未有完全恢复往日的流转。
她安静伫立,久久闭目,灵觉尽释,似在尝试触碰、追寻着什么。但以她冠绝当世的极道剑意和纯粹剑心,却始终只能触及一片空无。
非是不存在,而是她……
竟无资格触及?
“自以‘无情’铸剑心后,你的剑心还是第一次如此缭乱。”
一个声音徐徐响起,飘渺如梦,清冷如霜,不知来处。
画清影缓缓闭目,轻念道:“四千年前,我便已确信我的剑道已臻世间至巅,无人可近我之境,更无人配与我平等论道。但……”
“方才他的一剑……那一瞬,我竟如……蚍蜉见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