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陈喜乐立刻带着两个年轻的工程师，把那块两米宽的白板骨碌碌的推了过来。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把一块板擦，几支崭新的黑色油性笔递了过去。
总控大厅前面的巨型屏幕上，十万张显卡的负载曲线依旧在红线之上猛烈跳动着。
几位外籍数学顾问交头接耳，眼神之中显现出了怀疑，焦虑。
「龟谷实验室，公认万亿参数都会发生梯度爆炸，陈总？莫非你能在纯数学层面找到了解决办法？」
「这可不是光靠砸钱，就能解决的问题啊！」
瘫坐在转椅上的达里奥，脸上又出了一丝冷汗，剧烈的呼吸着。
山姆也握紧拳头，两眼通红的看着陈默。
陈默从容的拿起板擦，在白板上刷的一下，就把上面杂乱无章的公式全部抹去。
他拿掉了黑笔的笔帽，转过身面对着在场许多垂头丧气的算法大师：「好了，不要再钻牛角尖了。」
「你们之所以钻进了牛角尖，不是万亿参数的问题，而是你们的思想，还停留在过去蛮力计算的死胡同里面。」
达里奥愣了一愣，有些茫然的擡起头来：「什么意思？」
陈默也没有说任何艰涩难懂的学术名词，而是拿起笔，在白板中央画了一个大圆：「达里奥，山姆，我先问你们一个最简单的常识。」
「我们人脑有上千亿个神经元，储存的知识五花八门。」
「但是我们在街上，去商店里面买一瓶水，我们的大脑之中的所有神经元，都得全部发挥出百分之百的极限来运转吗？」
达里奥下意识的摇摇头：「当然不会……大脑有非常精密的协调性，买水只调动最基本的视觉，语言反应，只有在复杂的微积分推理之中，才会充分调动高级逻辑皮层……」
「那不就结了？」
刷刷刷……
陈默在大圆内部画出了几道清晰的网格。
「你们现在要做的这个框架，就算让模型回答一句今天天气怎么样？都要十万张显卡把所有万亿参数全部调动起来！」
「就好像是一个工厂里面，有一万人，问个几点钟的问题，要一万人齐声吼！」
「不但是累垮伺服器，声音碰撞在一起更是一场灾难性的噪音碰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