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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湟,你跑哪里去了?
晞雪苏醒后,茫然看着眼前狂喜的男人。
他似平比记忆中更加成熟威严了,却憔悴了很多,那双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眼下都是乌青,下巴也冒出胡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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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来不及安慰他什么,就看见自己躺在一口用红色血石打造的棺材中。
顿时,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
是的,她明明死了。
为什么会复活?
晞雪看见棺材泡在池水中,那池水是刺目鲜艳的红色。
鼻息间是浓郁的血腥味,甚至还能看见池边躺着死去的兽人尸体,似乎刚死去不久,尚还温热的血液从尸体的脖子、手腕流淌,汇聚在血池中。
晞雪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煞白,内心被巨大的荒谬和怒火所掩埋。
阿丑他————他是在尝试用某种血祭之法来复活她!
这是有违天理的存在!
他怎么能这么做?!
「快住手!」晞雪并没有复活的欣喜与感动,反而怒声质问他,「这些人都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究竟杀了多少人?」
「是我杀的,又如何?」阿丑仿佛看不见雌性脸上的愤怒,反而笑起来。
他痴痴地看着她,眸底汹涌着压抑到极致的疯魔的思念和爱意,「只要能复活你,就算消灭血族,我也不在乎!」
「什么?————血族!」晞雪瞳孔巨震,胸膛剧烈起伏着。
她想起来了,似乎在族中那些远古的典籍上见过关于血族的描述,血拥有着神奇的力量,传说可以复苏死者————
他为了复活她,竟然残杀了血族?!
「你这么做会遭天谴的!」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好啊,那就来吧!所有的罪名和报应让我承担,我只要你活着!」男人双手扣住她的肩膀,那力道大得简直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用那疯狂的眼神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着,「姐姐,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我还能活着出现在你面前,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你死后,我以你我的名义创立神殿,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天地得而诛之的事情,都是为了你啊姐姐————」
啪!
又是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这次比上次打得更响亮。
男人微微偏过头去,半张脸庞泛红,整个人像沉默的石雕一样僵住了。面色的狂喜瞬间变得苍白,高大的身躯都仿佛佝偻了些,随着愈加急促的呼吸微微颤栗着。
这是姐姐第二次打他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为姐姐做了那么多,却始终得不到姐姐的承认?
「你真是个疯子!」晞雪的眼睛也红了,流下泪来,「如果当初的我知道你会做这样的事,我绝对不会救你!我情愿————情愿你死在那里!」
「阿丑,我真后悔救了你。」
「从此,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一句句绝情的话像刀子一样插进心里,鲜血淋漓,痛得难以呼吸。
男人的身体都踉跄了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眼睛恶狠狠盯着她,变得猩红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