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吱呀」转动,余刚的身影撞进来时,还带着走廊里的寒气。
他肩线依旧绷得笔直,只是往日里紧锁的眉头此刻舒展开,嘴角噙着一抹疲惫却振奋的笑,手里捧着一叠还泛着热气的列印纸,纸页边缘因快速翻动微微卷曲。
「科长,审讯报告刚从印表机拿下来,还热乎着呢。」余刚快步走到桌前,将报告轻轻放在温羽凡面前,指尖碰了碰纸页,还能感觉到印表机留下的余温。
温羽凡的目光落在那叠厚厚的报告上,油墨香混着纸张的暖意飘进鼻尖,他下意识擡手揉了揉眉心。
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没消退,却因这突如其来的「效率」多了几分诧异:「这么快?我还以为至少要到后半夜。」
余刚愣了愣,随即看向靠在桌沿的云无心,语气里带着点「您没说?」的疑惑:「云姐没跟您说吗?杜远那边早就全招了,老陈见没法抵赖,也跟着撂了底。」
云无心这才从桌沿直起身,深靛蓝风衣的衣摆轻轻扫过地面,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淡笑,语气依旧平静却藏着几分布局的从容:「我来找你的时候,观察室里的审讯就已经结束了。」
温羽凡指尖顿在报告封面上,等着她往下说。
「老陈进审讯室前,我们就把真杜远挪到了隔壁观察室。」云无心走到桌旁,指尖点了点报告里「监听记录」那一页,「单向玻璃是用遮光帘挡了,可墙里的监听设备没关。」
她顿了顿,眼底多了丝冷意:「老陈跟『假杜远』……也就是我,说『青鳞会的规矩』『没用的棋子留着碍事』时,观察室里的真杜远当场就慌了。他本来就因为赌场和王瑞的事担惊受怕,一听老陈要灭口,还提了他老婆孩子和学区房,直接就崩了……哭着喊着要戴罪立功,什么都往外倒。」
温羽凡拿起最上面的一页报告,指尖拂过「杜远供述」几个字,油墨的温度透过纸页传来。
余刚在旁边补充:「那家伙吓得浑身发抖,说话都打颤,却把青鳞会的人记得门儿清……他说自己虽然只是个外围跑腿的,可记得每个人的身份,怕说错话惹祸。」
报告里的字迹清晰地列着青鳞会七人的信息,每一条都带着杜远颤抖的口述细节:
陈勋爵:陈鸣,京城老牌勋贵,祖上是开国功臣,现在还住着二环里的四合院,手上常戴一枚祖母绿扳指,每次开会都坐在主位,说话时总爱摩挲袖口的蛇形徽记,是这群人的绝对核心;
教育部副部长:刘博谦,行事比谁都低调,明明住着千万豪宅,却总穿洗得发白的衬衫,手腕上那只银表是十几年前的旧款,据说是故意戴的——怕戴名表露富,被人盯上;
酒店业大亨:周跃,是那个胖子,全国有五十六家高端连锁酒店,连三亚的海边别墅酒店都是他的产业,手指上戴的金戒指足有一厘米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