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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猛地从内景世界抽离,周遭阴冷的林间凶气,恶虎腥膻味尽数散去,窗外黄昏时分沉闷的城市喧嚣,一股脑涌进鼻腔。
楼下小贩吆喝、汽车鸣笛、隔壁电视声响交织成普通人间烟火,张唯背靠着冰冷斑驳的墙壁,指尖攥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指尖还留着内景伏虎时拳骨撞碎虎骨的坚硬触感,炼化精气的气血余温也未散尽,可心底那份惊悸,却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他闭着眼蹙眉,反复琢磨内景里那道模糊身影,心底满是惊疑。
那究竟是镇守山林的山神,还是内景恶土深处沉睡千年,更不可知的诡异存在。
他无从知晓,可仅仅隔着浓雾被那道无实体的轮廓淡淡看了一眼,便瞬间头皮炸开,汗毛倒竖,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狂窜,冻得四肢发寒。
那种压迫感是层次上的绝对碾压,远比凶虎可怖,如凡人直面洪荒凶兽,根本没有抗衡余地。
经这么一遭,之前在内景拳毙凶虎、镇压伥鬼,又炼化海量草木精气,随后龙虎真气大涨,体魄飞跃提升,张唯心底难免滋生出一丝自满,觉得寻常邪祟不足为惧,内景凶险也能从容应对。
但这份浅薄自得,在那道身影的极致威压下,被碾得半点不剩。
张唯缓缓睁眼,眸中没了刚练成观楼练形术的意气风发,只剩沉稳。
内景世界的凶险远超想像,自己连其中一角都还没有摸清,其中不知还藏着多少致命危机,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魂消。
不能浪,绝对不能浪。
张唯轻吁了口气。
步步为营才是正道,内景水太深,绝不能因一点提升就掉以轻心。
他用力搓了把发凉的脸,驱散那道身影带来的窒息感,盘膝坐在老旧硬板床上,五心向天闭目冥想,调息平复内景搏杀后翻涌的气血与躁动心神,将丹田内乱窜的龙虎真气慢慢安抚归位,直到呼吸平稳悠长,才停下休整。
定神之后,张唯打算在现实中试练《观楼炼形术》。
他自然知道现实已是末法时代,超凡力量被天地规则死死压制,难以透体外放。
但他不同,不仅有《观楼炼形术》傍身,更有小周天服气法大成的浑厚底子,肉身本就远超常人,经脉也被真气打磨通透,正好可以借此试试这门炼体秘术在末法枷锁下的威力。
摒弃杂念,张唯意念沉入丹田气海,只见丹田深处,一团淡金色气旋缓缓旋转,核心透着一丝不朽金芒,即便在现实世界中,依旧浑厚饱满,毫无枯竭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