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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
苏仪站在后台的阴影里,灯光从侧幕那边透过来,地上铺了一条窄窄的光带,在后台背台本的她此刻看着那条光带有些恍惚,那像是一条河,里面缀满了光阴。
她想起小学时候,因为她个子小,老爱遭到男生调戏,但谁惹了她,她能把对方从教室这头撵到那头,边追边喊,整层楼都听得到。有一次一个男生扯了她同桌的辫子,她二话不说冲上去,把那男生直接退得踉跄连带着桌子都倒跌在地。班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说她这脾气跟辣椒一样,自那以后,小辣椒就是她的绰号,她倒觉得很好,够带劲,谁听了都不敢随便招惹她,还有她身边的人。
因此她很是嚣张跋扈的度过了学生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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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时追她的人不少,可她一个都看不上,男生给她写情书,字丑的她直接说你字太丑了学习不好,我不喜欢,可想而知收信者当时一口老血吐出来的郁结。
有字写得漂亮的好学生,后来考上了状元,她嗤之以鼻,说人家像是娘娘腔,没考好就哭,可想而知那位状元至今还在北大耿耿于怀。
有这样前车之鉴,后来者学精了,只敢在课间操的时候往她抽屉里塞纸条,说是仰慕她的人,约她到教学楼后拐角见面说。
每回放学她抱著书经过那里,会在想去看一眼的时候,最终扭头,谁稀罕啊。
只有一次,高中的晚自习,也是元旦的这个夜晚,那年冬天很冷,她裹着棉衣从教学楼出来,忽然远处几声闷响,天边此起彼伏的炸开烟花,人们相互喊着新年快乐,元旦快乐,三三两两结伴的人过去了,那天她一个人站在斜坡上,看了好久,烟花放完,夜又暗下去,那一刻她忽然想,要是旁边有个人和她一起看这场烟花就好了。
那个人会是谁呢,她当时脑子里没有答案,那张脸很模糊。
而现在,她忽然发现,那个人具象化了起来。
苏仪深吸了一口气,她从后台走出了体育馆,来到体育馆外面站定,人们陆陆续续过来了体育馆,也有人看到她,不明白这个小辣椒站在这里做什么。
她理了理自己的小西装,然后发了条简讯:「张晨,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体育馆里面。」
「你已经来了?那你出来一下,我有事给你说。」
「你不进来吗?」
「我还有点事,你先出来,急事。来体育馆出门后下台阶右边转角。」
张晨看着手机,不明白苏仪叫自己出去干什么,只好跟沈诺一和室友几人道:「我出去一趟,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