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老者高声道:“第一场,柳家,柳惊鸿;赵家,赵长庚。”
老者退到台边,手一挥:“开始。”
宁知初立刻坐直了身子,把点心盘子挪到一边——看比试的时候吃东西容易分心,万一台上打出个精彩招式她没看清,那不就亏了嘛。
赵长庚先动,阔剑一扫,带起一阵劲风。那柄阔剑看着就不轻,他抡起来却跟玩儿似的,剑风扫过台面,连铺着的青石板都被刮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嚯。”宁知初挑了挑眉,“力气不小。”
柳惊鸿不退反进,细剑一抖,剑尖直点对方手腕。
——这一招漂亮。细剑轻快,他整个人也跟着轻快,脚步一错就到了赵长庚侧身,剑尖像蛇信子似的,又快又准。若是一般人,手腕上这一下挨实了,兵器当场就得脱手。
可赵长庚不是一般人。
他手腕一翻,阔剑横着拍过来,硬碰硬——柳惊鸿要是还往前递剑,这一下就得被拍飞。
柳惊鸿轻飘飘地退开半步,细剑一收,又重新找机会。
宁知初嚼着点心,眼睛盯着台上,心里已经开始点评了:
“赵长庚这一扫,力气是有,可太直了,起手就把意图漏了。你瞧他肩膀先动了一下,对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种打法,遇上比自己弱的还行,遇上同级的高手,跟举着牌子告诉人家‘我要打这边’有什么区别?”
“柳惊鸿那一剑倒是不错,快、准,就是力薄。刺到手腕也破不开护体——他这细剑本来就轻,要破防得靠剑尖上那一点寸劲,可这一剑的寸劲还差了些火候。”
她心里嘀咕归嘀咕,面上倒看得兴致勃勃。
台上两人缠斗了几个回合,柳惊鸿一剑快过一剑,身法也飘忽,东一剑西一剑,看着没什么章法,可每一剑都往赵长庚的破绽上招呼。赵长庚力气是大,可越大越显得笨,几次想用阔剑拍人,都被柳惊鸿提前一步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