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迟回答得相当坦然,她完全没有向徐长顺隐瞒的意思。
「哦......那咱就站着谈?抱歉啊,后生,这里规矩是这样的.......」
「没事,没事。」
林舒连忙回答。
就像谢雨迟说的一样,他从徐长顺的身上确实看不到什么攻击性----那种第一眼看到时感受到的冷气,其实大多数是来自于他所属的那个「梅山教」本身的冷意。
「你想问什么呢?」
徐长顺主导着谈话的节奏,但并没有展现太多压迫感。
「我想问问案发的前因后果----方便吗?」
「哎.......」
徐长顺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懊悔。
「没什么不方便的,说出来,我自己还好受点。」
「其实,我真的很后悔。」
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伤了那三个人.......我也在谢医生那里看过现在网上的评价了,都说我是要拿活人献祭什么的。」
徐长顺摇着头。
「但其实不是那样的......我们梅山派,哪有什么活人献祭的法术啊?」
「梅山派本来就是个......以耕、猎为基础发展起来的教派,我们的法术都是跟农事、猎事相关的,哪里会那么黑......」
「要说有,那也是几百上千年前了,那时候叫『大红祭』.......现在早就不用了。」
「扯远了。」
徐长顺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他们三个......是我自己的原因。」
「其实事情很普通,我那天在起大师刀坛,在山里。」
「师刀坛我不知道你们见没见过,用来避祸的。现场其实.......可能有点吓人吧,又是草人又是砍刀的.......」
「然后来了三个登山徒步的游客,他们非说我是日本人,说我是九菊一派的,在坏华夏的风水。」
「他们把我的坛全砸了,我气狂了,跟他们又打又骂,打不过他们,我就放了蛇,咬了他们......」
放蛇?
林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明明记得,案件描述里,那三名游客受的是......钝器伤?
「后来呢?你打了他们吗?」
林舒追问道:
「我看案情通报里,三个人都是外伤吧?好像没有蛇毒中毒?」
「我打了,他们被咬倒之后,我为了泄愤打的。」
徐长顺懊恼点头。
「我不该打他们的......所以我也一直跟政府说,我不应该待在这里,我不是什么神经病。」
「我就是一时冲动----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对不起政府,对不起人民,我应该去坐牢的。」
悔罪表现很明显,难怪他会被收进精神病院。
但直到现在,好像也没看出他有什么精神病的征兆啊。
「那蛇呢?」
林舒再次问道:
「蛇怎么会听你的?」
「我养的蛇当然会听我的......」
徐长顺举起右手,小臂的肌肉微微颤动。
他偏过头,像是在让开什么东西。
随后,他把手臂举到观察窗前。
「你要不要试试看,咬你一口试试?」
一瞬间,林舒汗毛倒竖。
那里绝对没有蛇,可徐长顺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