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凌反问:“你有意见吗?”
科比冷哼一声。都说徐凌是1996年以来最像他的球员,可这哪里像了?
都说伟大的球员不会踏入同一条失败的河流,不,在科比看来,真正的魅力在于反复冲击同一道看似不可破的壁障,直到将其彻底击碎。而徐凌却有着近乎冷酷的理性,只要意识到此路不通,他会立刻换一条路走。
第一场出手多、效率低、队友哑火、最终输球?那就在第二场多传球,先激活队友,再借势发力。真是精妙的算计,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但有些问题的本质,并不会因为球员做出正确选择就迎刃而解。
徐凌所寻求的破解之法,最终在科比的冷眼旁观下宣告破产。
因为科比根本不需要刻意应对。无论徐凌选择强攻还是策应,都绕不开一个根本事实:两队在阵容深度上存在巨大鸿沟。
徐凌减少个人进攻,就得担心队友能否打开局面;而科比无论自己进攻顺不顺,都无需忧虑,因为诺维茨基会无差别地打爆灰熊队每一个与之对位的前锋。
詹姆斯·波西?乔·史密斯?马里克·阿伦?甚至刚复出的约什·霍华德?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所有基于理性的战术计算,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显得苍白。当徐凌全场砍下25分6篮板9助攻却依然输球时,他彻底看清了这一点。
小牛队再下一城,系列赛大比分2比0领先。
科比今晚效率惊人,轻取28分,与狂砍32分14篮板的诺维茨基联手埋葬了灰熊。
由于徐凌不得不分心组织与防守,他给予科比的压迫远不如首战。结果便是,诺维茨基在内线肆虐,科比在外线开火,纵使徐凌送出9次助攻,灰熊仍以14分之差吞下败果。
当天晚上,炒作的浪潮就像旋风一样席卷体育界。
自半决赛以来围绕徐凌的狂热炒作终于暂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关于科比·布莱恩特的冠军哲学的广泛讨论。
“伊莱或许是下一个科比,但伊莱不可能成为科比。”
作为科比长期友人兼ESPN专栏作家的A. J.阿丹德撰文写道:“科比的成长路径是独一无二的。他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非裔美国球员,意大利的成长环境塑造了他孤傲而早熟的性格。他在一支王朝球队过早品尝了团队成功的滋味,却又耗费漫长岁月才真正抵达个人的山巅。他深知这一切有多艰难,多珍贵,而如今一一科比所要抓住的,是那些曾经错失的时光。”
阿丹德并非一味贬低徐凌来擡高科比,他理性地比较了两人的成长轨迹。
科比拥有不可复制的生涯弧线,而徐凌则凭借技术与人格上的早熟,迅速在孟菲斯站稳脚跟,崛起为超级巨星。
但顺境可能让人在触及顶峰时迷失方向,而科比早在抵达此处之前,便已尝遍了所有酸甜苦辣。因此,阿丹德断言:科比一定会赢。
相比耐克发动的舆论机器,阿丹德这类属于科比阵营的叙事,至少还保持着相对理性的基调。而耐克旗下的媒体火力则直接得多。
有人嘲讽徐凌传球多是因为被科比吓破胆;有人宣称“真正的冠军无需用助攻证明自己”;更有人扭曲时空,全然忘记G1赛后批评徐凌出手过多的论调,转而指责他G2“出手太少,是不敢承担责任”。阿迪达斯并未在这场舆论战中退缩。
因为这波声浪听起来,仿佛科比是单枪匹马击败了徐凌,完全无视了小牛队整体的阵容优势。于是,阿迪达斯打出了“抱团冠军不值得推崇”这张牌,试图将焦点拉回团队实力的客观差距。这场舆论海啸,在东部决赛第二场勒布朗·詹姆斯用一记石破天惊的压哨三分绝杀对手后,被推向新的高潮。篮球世界的目光,再次被撕裂成东西两岸的激烈叙事。
许多传奇名宿纷纷加入其中发表自己的观点。
这里面就有两个对科比非常重要的人。
菲尔·杰克逊和杰里·韦斯特。
第三场比赛开始前,杰克逊的态度显得颇为微妙。
“我不会说伊莱在前两场输给了科比。”杰克逊如同一位沉静的观察者,细声说道,“伊莱在做的,是试图用个人的火焰,点燃整片森林。而科比...他早已是森林本身的一部分。”
记者追问:“那么伊莱该如何越过这片森林?”
“这已经不取决于他了。”杰克逊淡然答道,不再多言。
而这正是杰克逊无法成为职业评论员的原因一一评论员可以调侃球员、可以爆料内幕、可以用通俗语言输出专业知识,但不能像他这样扮演谜语人,把答案埋在隐喻里,将问题抛回给提问者。
不过,他至少清晰传递了一个观点:他不认同主流叙事,徐凌并没有输给科比。
另一边,杰里·韦斯特并未被问及徐凌与科比孰强孰弱。记者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如果举行一次梦幻选秀,将所有现役球员放入选秀池,您会选择谁作为状元?”
“如果你在两年前问我,答案毫无疑问是勒布朗·詹姆斯。”韦斯特回答道,“但现在,我会选择伊莱。他身上有一种无法被教授的领导力。”
这句话表面无可指摘,徐凌毕竟可能是韦斯特总经理生涯的最后一笔重磅选择,于公于私都该支持。但韦斯特说:如果是两年前,他会选勒布朗。
这是否意味着,倘若没有徐凌,他选择的会是勒布朗,而非科比?
这究竞是一种怎样的评判标准?科比已经赢得四座总冠军,被媒体誉为有史以来最接近乔丹的人。尽管乔丹退役不过十一年,但接近乔丹本身,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