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部署完毕,殿内众人神色各异,有兴奋、有激动,有凝重、有忧虑,唯独没有害怕和怯懦。
榊原长政坐在那儿,手指在膝上一下一下地弹着,嘴里嘟囔了半天,片刻后,他忽然擡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冲着一旁的宇喜多直家低声道:「四万六千人。」
「嗯?」宇喜多直家没反应过来。
「这次本家总计动员四万六千人!」榊原长政稍稍提高了调门。
「哦,差不多是这个数。」宇喜多直家一脸淡定,似乎觉得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毕竟武田家如今近两百万石的领地,加上繁盛的商贸和农业改革的推进,随随便便拉个五六万人不成问题。
但是这个数字传到朝仓延景耳朵里,可就不是那回事了。单凭一家之力,就拉出近五万军势,还是在农忙时节,还是在要留有部分军势防范侵扰的前提下,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忽然想起了朝仓家,想起了朝仓宗滴,他此刻正带着两万人跟美浓的斋藤利政作战。
看本书,??
两万,虽然不是朝仓家的极限动员力,但也差不了多少,朝仓孝景在位时期算是最鼎盛了,历次征战最多也过两万出头。
朝仓延景垂下头,脑袋里对田边彦光那句「家主对您可是破了例了」有了更深的体会,确实,以自己现在这种如同丧家之犬的身份,何德何能在鹤之间接受义重的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