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在玻璃罩里轻轻晃动,光影在天花板上摇曳。
然后她想起了几天前的事。
那天她在办公室里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她用了自家干妈的人脉,才能请到的专家。
那是国内心理分析领域的真正权威,为国工作的级别。
主要工作是专门研究国际上,那些国外元首级人物和核心决策层的微表情与行为模式。
她把自己收集到的,所有的细节整理成一份文档发过去请对方帮忙看看。
对方找了两个同事一起分析,三天后回了她一份报告。
报告的核心结论,像针一样扎在她心口上。
「经综合研判,魏易与陈心怡之间已形成高度耦合的心理共生关系,互为锚点,互为外延。」
「在心理学方面,这是一种罕见的、后天形成的深度情感互嵌模式,偶见于命运共同体的核心成员之间。」
「简单来说,他们是一对紧紧咬合在一起的阴阳鱼。阴失了阳会崩,阳失了阴会溃。想从这套系统中单独剥离其中一人,成功率无限趋近于零。」
她当时坐在办公室里对着这份报告发了很久的呆。
窗外国贸的车流无声地流淌,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她办公桌上的绿萝影子拉得很长。
她这辈子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唯独这一次,现实给了她一个明确的答复:这个男人永远不可能只属于她。
想独占是不可能的。
除非她想全毁了。
她垂下手,让人把报告销毁。
然后她整理好心情。
继续推进国信评的筹备工作,继续给陈心怡发微信讨论魏陈控股的股权架构,继续在群里帮金世琳的甜冰冰新店选址出谋划策。
那天晚上她还跟陈心怡通了电话。
聊了半小时关于国信分和踏歌数据打通的技术方案。
语气语调一切正常。
然后此刻,魏易说出他甚至连泡妞都是他姐在帮他聊。
她心里那最后一点不甘忽然就释然了。
她是在跟陈心怡争,但她也是在跟一对共生共存的阴阳鱼争。
争不过不丢人。
而且换个角度想,她的对手对他这么好,好得连泡妞都替他聊天。
她还有什么好不服气的?
她深吸一口气擡起头,脸上恢复了那个温柔的笑。「那位张医生今晚找你有事?」
「她休息,想约我出去。」
魏易把手机翻过来给她看对话框,「你看她的语气,扭扭捏捏的,说『你有空的话我们可不可以见个面』,发完又撤回,撤回又重发,循环了三次。花开富贵之后又发了个福到了,然后问我是不是觉得她很不会聊天。我还没来得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