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发威闯关,宝玉告密,众女贺寿
是夜。
王禀立在辕门前,身后千余选锋老卒,黑压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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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熙和选锋老卒齐齐动作整齐上马,跟着王禀融在夜里。
三更梆子刚敲过,刘延庆中军大帐里。
自家虽接了童贯枢密手令,暂代熙和经略,可他知道,不出数月就有人来接替自己。
熙河路这点家底,难不成白白便宜后来人,肯定要搬回自家一领地去。
帐帘一掀,儿子刘光世捧着一摞军档:「爹,坏了!儿子去档房一查,您看这除籍名录!」
刘延庆凑上去。
昏黄油灯下,密密匝匝爬满「退养老卒」的名号,上头盖的竟是前任经略使刘法的大印!
再看年纪,一个个正当壮年,哪里来的退养!
「好个刘法,好个王禀!这是要把熙河路的骨血给谁?!」
刘光世沉声道:「爹,千把号百战老卒,搁哪儿都是能当教头、做种子的硬货!王禀这分明是投西门天章去了!」
「给我拦着!这等种子如何能漏了出去!」刘延庆冷笑,「命单骑近路,给沿路所有关隘,飞马传令!就说王禀裹挟军卒,谋逆大罪!拦住他,不给过关!」
「是!」刘光世转身而走。
隘口。
拒马鹿角横七竖八封着。
守关举旗大喊:「王————王将军!留步!刘大帅手令——凡北上人马,皆需勘验文书,细细盘查,恐有奸细混入,不许过关——」
王禀勒住马,他眯着眼,迎着刺目的日头扫过隘口。
「这光景不对!此刻凭空设卡拦我,其中必有蹊跷!」
念头电转间,他已嗅到一丝阴霾。
然则王禀是何等人物?
诸位大帅公认的第一帅种。
深知此刻慢得一息,事态瞬息万变,这千余人怕是就要出事,此刻由不得自家思虑!
他猛地一挥手,声如裂帛:「冲关!」
「喏!」
千骑应声暴起!
黄尘炸开,瞬间吞没了隘口!
王禀手中长槊飞挑!
拒马横木应声断裂!
「挡路者死!」王禀的吼声炸雷般回荡。
千骑奔腾,如决堤洪水,又如狂风卷地,直刺前方!
这本就是大宋境内关卡,又无重兵防守,一众兵卒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哪里还敢阻拦?
连滚带爬地向两旁闪避,口中胡乱呼喝着:「让开!快让开!」
顷刻间便溃散开来。
王禀一马当先,长枪左右一拨,便将几个吓傻了的军卒挑翻在地,毫不停留,带着身后那卷起漫天黄尘的骑卒,闯关而去!
不过几日。
又有上千精锐铁骑列阵拦在前头!
胜捷军大下两员银甲骁将端坐高头大马。
正是童贯心腹辛家四兄弟之辛永宗、辛道宗。
辛永宗抱拳道:「王将军,上次一别又是三年!将军何苦急着去寻西门天章?童枢密向来爱惜将军这等虎将,特命我兄弟二人相候。若将军肯拨转马头,归顺枢密摩下,休说眼前富贵,便是那宣抚副使和招讨副使,这显赫官位仅在经略使之下!也只等枢密一句话!权柄荣华,唾手可得,远胜在西门天章手下做个冲锋陷阵的巡检。将军三思啊!」
王禀端坐马上,笑道:「童枢密好意,王某心领了!」
忽然脸色一冷,高举令牌喊道:「此乃西京巡察处置使西门大人亲赐权同统领本司军马的令牌!某奉的是西门大人的钧令,十万火急,要赶去汇合大军!哪个不开眼的敢拦我等统统按延误军机、藐视上宪论处!杀!」
他身后那千余铁骑厮杀汉,哪个不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闻听主将号令,登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应:「杀!杀!杀!」
辛永宗闻言大怒,暴喝一声:「不识擡举的匹夫!看刀!」
拍马舞刀,便朝王禀劈头砍来!
刀风呼啸,势大力沉。
王禀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吐气开声!
但见枪影一闪,「当啷」一声爆响,竟是用枪杆硬生生磕开了辛永宗势在必得的一刀,震得辛永宗手臂发麻。
辛永宗一招受挫,凶性更炽,使出浑身解数,刀光如雪片般卷向王禀。
王禀却如磐石般沉稳,将辛永宗的攻势尽数化解。
不过七八个回合,觑得辛永宗一个破绽,枪尖闪电般刺向他手腕!
辛永宗大惊失色,慌忙撤刀回防!
王禀却虚晃一枪,枪杆顺势横扫,正砸在辛永宗腰间护心镜上!
辛永宗如遭重锤,眼前一黑,再也坐不稳鞍桥,翻身落马!
「兄长!」辛道宗见兄弟落马,挺枪便刺向王禀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