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钱怎么了?」郝运义正言辞,「为艺术做贡献,贴点钱不应该吗?再说了,协会经费也不宽裕,这钱留着帮助协会发展,比给我强!」
赵秘书在旁边暗暗冲郝运比了个大拇指。
虽然她对郝运这个贴钱做买卖的行为很不赞同,但既然做人情了,就不能把人情做得黏黏乎乎。
要做得干脆!利落!
收回来二十万算怎么回事?
于晨沉默了。
他盯着郝运看了好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只重重说了两个字:
谢谢!」
陈副会长面露欣慰:「郝总,有格局!」
「年轻一辈有你这样的人物,我们国家艺术领域的未来,有希望啊!」
郝运嘴角抽了抽。
好了好了,别骂了!
于晨那帮人前脚刚走,郝运还没松两口气。
赵秘书后脚就拿着手机进来了。
她表情有些微妙:「郝总,是老郝总————的电话。」
郝运心里咯噔一下。
我去!老郝?
便宜老爹找上门了!
你要不提,我都以为我才是郝氏煤业的老板呢!
这就尴尬了。
不接肯定不合适。
但是接了吧————总不能真叫爸吧!
「郝总?」
「哦,拿过来吧。」
他硬着头皮接过赵秘书的手机,刚「喂」了一声,那边熟悉的、带着浓重晋省口音的大嗓门就炸开了:「兔崽子!换了号也不跟家里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郝运:————
这声「爹」听着是真别扭啊!
前世他的年纪,其实比老郝小不了几岁。
现在倒好,穿过来还得管同龄人叫爹!
乃求嘞!
实在张不开这个口!
貌似是发现这边不吭声,老郝在那头骂得更凶:「把公司一扔就跑帝都去了!知道多少老员工给我打电话吗?说小郝总不管他们了!我这张老脸————」
郝运把手机拿远了些,揉了揉太阳穴。
这感觉太怪了!
明明对面骂人的语气、用词,都跟他前世那些生意场上的老哥们差不多,可偏偏他得在这儿装儿子听着。
算了算了————
按前世的年纪算,自己2009年才三十多,就当让老郝占个便宜吧。
老郝又骂了几句,大概是骂累了,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财务今早给我发消息,帐上到了四千多万。」
郝运心里一紧。
「赵丫头跟我说了,是你小子赚的。」老郝顿了顿,声音里那股火气没了,反而有点说不清的复杂,「行啊,长大了。我这边身子垮了,你倒是在外头混出样来了。」
郝运松了口气,看来系统真的帮他解决了资金来源问题。
听着老郝的慨叹,郝运也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只含糊应了声:「嗯。」
「这钱到的很及时,不然公司就得卖矿了。」老郝似乎在那边偷偷点了根烟,声音在电话里有点模糊,「老子特么的买了一辈子矿、卖了一辈子煤,就从来没有把下蛋的鸡卖出去过,特么的————」
郝运听着眼皮抽了抽。
这说话的语气————真特么跟自己一模一样啊。
这不显得自己更像他儿子了吗!
「我想了想。」老郝吐了口烟,「既然你现在能挣钱了,这公司也不能老这么名不正言不顺。我已经委托国内的律师了,把煤运娱乐的股份都转给你。」
郝运一愣:「————什么?」
「股份,全转你名下。」老郝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晚上吃啥,「省得那些老东西整天念叨,背后说你坏话————不过法人我还得兼着啊,不能全给你。」
郝运眼皮动了动。
他听懂了。
股份转给他,这公司就是他的了。
但法人还挂着老郝的名字——真出了事,扛雷的是老郝!
这是把肉塞他嘴里了!硬骨头自己留着。
「啧,也没那个必要,你应该没有私生子吧?」郝运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