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轻轻摇头,玄青袖口滑落些许,露出腕骨清峭:
「王爷乃天潢贵胄,位尊德劭,晚生岂敢有一字虚言相欺。」
「昨日区区薄礼,不过略表寸心。」
「晚生此来,另有一份薄礼欲献于王爷驾前,只不知王爷是否肯笑纳。」
他擡眸,目光沉静如水。
「哦?」
忠顺亲王眉峰微挑,放下茶盏。
「是何奇珍,竟令周公子也需如此隆重。」
周显唇角微扬,笑意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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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生素闻王爷礼贤下士,最喜提携青年才俊。」
「荣国府那位衔玉而生的宝二爷,少年颖异,不知王爷可愿多加亲近一二。」
忠顺亲王面上那点笑意倏然敛去,眼神沉了下来,声音亦带上几分冷意:
「周公子莫要说笑。荣国府虽今非昔比,到底还有一位超品的国公夫人在堂。」
「周公子此言,莫非是要陷本王于不义之地,无端招惹麻烦上身。」
他身体微微后靠,显出几分疏离。
周显神色未变,指尖在膝上轻叩一下,面上带着一丝笃定:
「据晚生所知,王爷与宁荣二府旧年因政见不合,颇多龃龉。」
「彼时贾家深得太上皇信重,贾赦公更是东宫伴读出身,根基深厚。」
「然则如今龙御新天,乾坤朗照,王爷……又何须顾虑太多。」
他语意未尽,目光却如明镜,直视亲王眼底。
忠顺亲王喉结微动,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扶手上摩挲片刻,才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