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直接明牌,说她是迟小果或是三月,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江然一丁点都不会多想,全按她说的做就是了,大家都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不会有什么坏心思。
但如果……
她不是呢?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如果她真的别有用心呢?
“未来怎么走,控制在你手里。”
摩托女仍旧谜语人,转过身,走向杜卡迪摩托:
“如果你想继续浪费时间……那就继续吧。”
江然无语。
看来,是问不出任何信息了。
甚至于,摩托女只是说过陪他来澳大利亚,却始终只字未提秦风的事情;似乎……在拯救秦风这件事情上,她并不打算帮忙。
但仔细想想,不帮就不帮吧,本身摩托女与秦风也没什么瓜葛,不能勉强别人。
随后,江然举起枪,瞄准数米之外、卡在树枝上的石块一
砰!
没射中。
砰!
又没射中。
砰砰砰砰砰!接连几枪,一直到清空弹匣,一颗子弹也没打中。
“石头太小了。”
江然推出弹匣,直言道:
“我以前也用过枪,一位职业杀手教过我,他说在手枪的战斗中,准头没有那么重要,只要能打中人就行,不必纠结命中哪里。”
然而。
倚靠摩托车看戏的摩托女轻哼一声:
“你面对的可是阿尔法特。”
她声音低沉:
“你觉得,他会给你开第二枪的机会吗?”
江然没有反驳。
话糙理不糙,摩托女说的确实有道理。
阿尔法特不同于一般的敌人,如果真要和他战斗,或许胜利的机会只有那么一瞬间。
拿起子弹盒里的子弹,一个一个卡进弹匣,然后推进手枪里,江然继续练习。
他把树枝上那块小石头,想象成阿尔法特的脸……砰!砰!砰!砰!
每一枪都端的很稳,不断感知后坐力,控制腕部肌肉将其抵消,维持枪口稳定。
可是………
准头这种东西,真的不是说练就能练会的;枪战游戏里爆个头都那么难,更别说现实里使用手枪了。蓦然。
摩托女一挺身,从摩托上站起,踏着纤纤细步走来,站在江然身后。
皮质骑行服贴住江然后背,两只戴着黑手套的小手把江然手腕托起,低沉的烟嗓伴随着白山茶香气,在江然耳边响起:
“你的姿势不对。”
她的声音很沙哑,但沙哑中夹带着一丝温柔与耐心:
“不要太依赖眼睛去瞄准,要找到手的感觉……最终扣下扳机的是你的手,而不是你的眼睛。”两人身子贴在一起。
摩托女紧紧站在江然身后,光滑的皮手套泛着微微暖意,轻轻扶住江然手背:
“开枪射击时,全身上下是一个整体,包括脚部、大腿、腰部、手臂、手掌、乃至脖子……你都要当成一个整体去应对,要不然身体会过于僵硬,永远找不到属于你的射击弹道。”
“尝试放松,让全身力量变得均匀,平复呼吸,达到一种协调,然后……”
砰!
江然在白山茶芳香的熏陶下,心绪莫名放松,头脑轻灵,在摩托女的指导下扣下扳机!
哢。
石块碎裂的声音。
只见那块卡在树枝上的石头块应声而碎,崩裂成小块掉落在地。
打中了……
江然睁大眼睛,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七八米远的距离,巴掌大的石头块,竟然打中了……
摩托女走上前,捡起另一块石头,又卡在树枝上。
江然乘胜追击,回忆刚才的全身协调的感觉,连开三枪。
虽然第三枪才准确命中,不过前两发子弹都是擦边而过,比之之前进步太多了。
看来,在很多事情上,方法和方向,远比盲目努力更加重要。
就这样。
摩托女不停捡石头,江然不断射击,两人一直练到太阳落山,这才坐上摩托,来到几十公里外一座小镇上的旅店。
澳大利亚北部基本都是荒郊,像这种拥有加油站、旅店的小镇已经算是高配。
摩托女早就在这里开好房间,停好摩托后,就递给江然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