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房间在三楼,我们住隔壁;没什么事情的话不要来打扰我,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继续训练。”“你不吃饭吗?”江然好奇问道。
今天一下午时间,摩托女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和永动机一样陪着江然练习射击。
江然当时喝水的时候就问了,难道时空穿越者不需要喝水?
可……仍旧没有任何答复。
这让江然不禁开始怀疑,这货应该不是迟小果。
毕竟迟小果可是一个话痨啊,各种烂梗层出不穷,她怎么可能忍得住这般惜字如金?
从这点上来看,反倒又有点像三月了,她总是给人一种不太想说话、说话很累的感觉。
但是,不管摩托女到底是谁,最让江然理解不了的问题是
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冷漠呢?
冷漠。
刻意的冷漠。
江然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得出来,这种冷漠是刻意的。
因为,首先,摩托女并不排斥他,也不嫌弃他,尤其对于身体接触没有任何抗拒,这至少证明摩托女并不厌恶江然。
其次,虽然摩托女态度上冷冰冰的、有些距离感,但实际上对自己的帮助和照顾一点也不少。射击时她不厌其烦捡石头,还亲自教导自己;旅店的房间也帮自己开好,细致入微……
为什么呢?
为什么,让人感觉这么别扭呢?
明明是可以改变历史的,却故意对自己寡言冷淡。
明明可以像朋友一样聊聊天,却始终刻意疏离自己。
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
【就像自己对待南秀秀一样。】
猛然。
江然好像意识到什么。
一直以来,他确实在刻意疏远南秀秀,原因自然是因为等他返回0号世界线后,这里的一切故事都会化作乌有,他不想留下过多牵扯。
难道……
对于摩托女而言,也是一样吗?
“喂!”
江然擡起头,突然喊道。
已经独自走上旅店台阶的摩托女停下脚步,回过身,看着江然:
“干嘛。”
“你还会回去的,对吧?”江然问道。
摩托女似乎没有听懂,歪歪硕大的猫耳头盔,声音沙哑:
“回哪里?”
“回到属于你的世界去。”
江然长出一口气,轻声说道:
“如果改变了这里的历史,等你回到属于你的未来世界……那里,一定也会发生变化吧?”呼
一阵温暖的夜风吹起,夹带着芳草嫩叶的清香,拂过两人中间。
那是南半球春天的味道。
明明就在鼻尖,就在眼前,可给人的感觉却那般遥远。
因为江然的心思,仍旧留在北半球,留在龙国,留在东海市。
那里寒冷入冬,青草变黄,树叶落下,一切衰败;可在地球南回归线贯穿的澳大利亚,春意盎然,鸟语花香。
这是只属于南半球的春天,却不是属于江然的春天。
就像他与摩托女之间的那几道浅浅台阶,化作四万公里的赤道,将南北的暖流与季风隔离,头重脚轻,四季颠倒。
“嗬嗬。”
摩托女笑了。
这是江然第一次听到她的笑声。
低沉,沙哑,像是抽了一辈子的烟。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摩托女转过身,推开小旅馆房门,径直走进去:
“晚安。”
第二天,仍旧是荒郊野岭,继续进行枪击训练。
在准头差不多达标后,摩托女开始指导江然一些战斗技巧,包括隐藏、侧身、躲避、突击等等。“战斗时,寻找掩体躲藏,有时候要比进攻本身更重要。”
摩托女矮身在一坨巨大的风滚草后面,给江然演示身位。
说起来,风滚草这种植物在龙国并不常见,但在澳洲和美洲却泛滥成灾。
这种植物耐干旱能力极强,在任何环境都能肆意生长,更为恐怖的是它的繁殖能力……在生长成熟后,巨大的风滚草会直接切断根部连接,变成一个蓬松的干草球,随着风儿流浪。
离开之后,它再也不会回家,风吹到哪里,它就滚到哪里,把种子撒在哪里,死在哪里。
从文学角度而言,这是一种很浪漫的植物,四海为家随风而行;但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这却是一种很孤独的植物,它成长的目的就是漫无目的的流浪,永无止境的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