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班克斯身边,看着远处的火光,轻声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班克斯愣了一下,手里的鼓点却没停,反而更加用力地跟上了雷恩的节奏。
雷恩继续唱道:「将宾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
「像海风随心所欲,乘风破浪————」
「在大海的彼岸,夕阳也喧闹————」
「鸟儿的歌声,在空中画出圆圈————」
歌声在海面上回荡。
「再见了港口,丝绸之乡————」
「来唱首歌吧,出航之歌————」
「金波银浪,咸咸海风,那是我们的故乡————」
其他的船员也纷纷拿出了小提琴、风琴,加入了这场并没有观众的演奏。
在冲天的火光和满海的残骸中。
这首原本属于海贼的歌,变成了一种对生命最温柔的抚慰,一种在绝望中依然要笑着前行的倔强。
「暗夜沉沉当空照————」
「暴风雨之夜也终将放晴————」
「不论是谁,终归是要变成白骨————」
「永无止境,永无目的,只是笑谈————」
一曲终了。
海风似乎都变得温柔了一些。
班克斯早已泪流满面。他猛地擦了一把脸,转头看向雷恩,眼中满是震撼:「这词————这词简直就是为了这首曲子而生的!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雷恩看着他,并没有解释自己如何想出这首歌词的。
他有些恍惚。
「听着你的旋律,这些词就自然而然出现在我脑子里了。」
雷恩喃喃自语。
这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感击中了他。
这首在800年后传唱世界的歌谣,原来————竟是出自他口?
他不再是历史的旁观者,他真的已经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成为了这首传奇歌谣的缔造者之一。
「名字么————」
雷恩看着眼前这个名叫班克斯的男人,脱口而出:「就叫—《班克斯的美酒》吧,用你的名字和你的海贼团来命名。」
「班克斯的美酒?」
班克斯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好!!」
还没等雷恩想明白,旁边的船员们已经含着泪起哄了:「好名字!就叫《班克斯的美酒》!让船长的名字传遍大海!!」
「船长!这下你可出名了!」
然而。
班克斯却并没有立刻答应。
他沉默了。
他看了看远处正在燃烧的宾塔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良久。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种豁达却又带着几分自嘲的笑容:「不,不能叫班克斯。」
「我只是个满身缺点的酒鬼,是个只会喝酒的失败者。」
他举起酒杯,对着虚空敬了一杯:「但这首歌————这首歌太美好了。它不应该属于我一个人。」
「它应该属于每一个在大海上追逐自由的人,属于每一个在绝望中寻找快乐的傻瓜。
「」
「如果叫班克斯的美酒」,要是后人知道这首这么棒的歌,最初竟然是一个叫班克斯的醉鬼写的,估计会很失望吧?」
说到这,他咧嘴一笑,眼神明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我看————不如改个字吧。」
「就叫—《宾克斯的美酒》吧。」
「让宾克斯」成为一个传说,成为一个并不存在的完美海贼,一个永远快乐的海贼。大家可以把一切美好的想像都投射在他身上。」
班克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豪迈地笑道:「而我————只要负责把这首歌和这杯酒,送到大家身旁,就够了。」
雷恩看着眼前这个豪迈的男人,心中肃然起敬。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首歌能流传800年而不朽。
原来,这才是这首歌真正的起源。
一个把名字藏在传说背后的男人,一份跨越时空的温柔。
这一刻,那种身处历史洪流中的宿命感达到了顶峰。雷恩甚至分不清,究竟是他见证了历史,还是他创造了历史。
「好。」
雷恩接过他递来的酒杯,与班克斯碰了一下:「那就叫——《宾克斯的美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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