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负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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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负极】

「你来杀,我可不想弄得一身是血。」亚薇安德重重踢了一脚地上的矮人身躯,「我特意留给你的以防你长期得不到宣泄而再次被灭杀者烙印烧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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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段时间的尝试,我怀疑这种行为对我而言不太健康。」萨迦里乌斯伸手摸索着电缆,缸里的电镀溶液滴滴答答从他身上滴落,带着金属和盐的气味,「由你处理吧。」

「是吗?我怎么记得这对死灵而言是必需品?」亚薇安德揶揄,「尤其是你这种心智网络异常发达,又长期处于拮抗不稳定状态的半疯死灵。」

萨迦里乌斯没有理睬,只是顺着电缆摸索到角落里一只大箱子上,箱子上有酸性蓄电池似的电极柱。他伸出冥铜手指,直接捏在了电极柱上,被圣光覆盖的界面UI上瞬间亮起了电极检测与波形分析图。

「正极。」他喃喃地回答。

「别磨蹭了,快去把那个矮人杀了。」亚薇安德催促着,「你之前在荒野上做这些事情时不是很开心吗?不是长期没有杀戮就会状态恶化发疯吗?那个矮子已经归你了。去享受死亡,那是死灵所需的食物。」

「死灵的食物?这似平是某种亚健康的食物,是被灭杀者烙印奴役的证据。」萨迦里乌斯缓慢地回答,「深加工的美味毒素。进食过程很愉快,但它们最终会损害我的身体,隔一两周偶尔吃吃还行吧,经常享用只会促进我精神状态进一步恶化——这里有大块的银吗?」

叮叮。亚薇安德擡手用指甲敲了敲某处的金属。

「谢谢。」萨迦里乌斯伸手摸索着,想要抓起工作台那块银锭,但手甲抓到了一只柔软的手——亚薇安德并没有把手挪开,手掌仍然按在银锭上。

「把你的脏手从我要用的金属上拿开,汗液会污染金属表面。」他把那只手掌扒拉到一旁,但第二次去抓银锭的时候,手掌却再次挪到了银锭上,挡住了他的手甲。

「去把矮子杀了,乖孩子。」亚薇安德说,「我知道你在闹什么别扭,也知道你为什么发疯你在成为死灵之前,从未杀过人吧?你失去脑袋的身体在发疯时一直在哭喊。」

「这是什么值得羞愧的事情吗?我认为这是值得骄傲的事情。」萨迦里乌斯平静地拨开她的手掌,把正极电缆夹到了银锭上,扑腾一声丢进电镀池,「这只能说明我来自一个不需要杀人也能正常生活的文明花园,来自一颗比野蛮的科技殖民地更值得存在的受祝之星。」

「啊,那当然咯,你是被贬出神国的使徒,是坠落的星星。」亚薇安德嘲讽,「但你现在已经不在神国,也没有必要坚持着你神国那一套了。既然你已经落在这个被诅咒的世界,那就按照被诅咒的方式做事。」

萨迦里乌斯没有理睬,只是慢慢躺回溶液中,让全身浸没在电镀液里,示意亚薇安德打开蓄电池的开关。

「啊哈!果然是这个原因。你的一部分身体变成了死灵尸怪,另一部分身体还卡在活人温热的烂肉里。」亚薇安德靠在墙边的蓄电池上,食指轻轻钩住了蓄电池的拉杆式电

闸,「所以你的脑袋在攻击身体,你的左手在袭击右腿,不同部位的意识在心智网络中互相拮抗与冲突,抢占主权——你体内每分每秒都在发生战争。」

咔哒。

电镀池沸腾了!无数细小的气泡从萨迦里乌斯身躯表面涌出,幽青的铜绿色甲胄上逐渐开始浮现银色颗粒,颗粒汇聚成斑点,银斑随着电流涌动而不断扩散,互相连接,化为大片大片的白银镀层。

「这就是为什么我每次扫描你的时候,你连接部位都有异常脉冲—你身体里有数不清的意识体在互相攻击,被灭杀烙印灼烧成一团混乱,这才导致你时不时出现类似发疯和心智退行的症状。」亚薇安德双手背在身后,弯腰俯身在电镀池上方,注视着泡沫翻涌中的液面。

「你的大部分都是死灵,但还有一小部分被困在活人腐烂的身体里,不肯离开。像个难产的婴儿。」

她的身影笼罩在液面上方,遮住了萨迦里乌斯半盲视野的感光。

咕嘟咕嘟————气泡翻涌着,像是无数的梦境在煮沸的世界里破灭。

「我在试图拯救你。」亚薇安德轻柔的声音穿破液面,在骨碌碌的沸腾电镀液中,像蛇一样钻进萨迦里乌斯的听觉,「让你逐渐适应真实的世界,学会在这个恶劣的世界里行走,让你不会再因为巨大落差而发疯你已经离开了理想的天国,不能再用理想的方式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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