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贴在她背后的手掌却是温热的,胸膛也是温热的,就连落在耳边的呼吸,都如此真实。
夫君真的回来了。
不是梦。
也不是伤重之后,心神恍惚生出的幻象。
眼泪终于无声落下,很快浸湿了许长生胸前的衣襟。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许长生喉间微涩。
他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半晌,才低声道:
“让你久等了。”
这一句话落下。
聂文倩绷紧的肩背终于一点点松开,压在喉间的哭声,却再也藏不住。
这些年,许家需要她。
百果盟需要她。
到了天都城,身后的族人和战堂修士,同样需要她。
她是金丹修士。
是旁人遇到危险时,必须站出来的那个人。
哪怕重伤退回城中,哪怕夜里被经脉的疼痛惊醒,她也早已习惯独自忍下。
可如今,许长生只是站在这里,将她抱住,她便忽然不想再忍了。
许长生没有催她,也没有急着询问伤势。
他只低着头,将她稳稳护在怀中。
……
一旁。
许天魄站了片刻,慢慢松开了手中的玉简。
他还有太多话想问。
父亲究竟何时醒来的?
伤势是否已经痊愈?
又为何突然到了天都城?
那些压在心里的疑问,几乎要一齐涌到嘴边。
可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终究没有开口。
许天魄抬手,抹了一下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