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这些妖的视野中,它们彼此都还是人类人形,只不过多了一些妖族的特征,比如长了翅膀,头上有角,身上有鳞,但是大体上依然还是人类无疑,它们的嘶吼声也依然是以人类语言来交流,它们与敌人的战斗也依然是人类的战斗方式,各种热血沸腾,各种牺牲奉献,与此同时,它们也看着天上站着的一号吴蚍蜉,各自用崇高的口号来对其致敬,但是在旁人视野下,却变成了无数妖怪在朝天狂吼,妖腥妖臭漫天而起。
“这具化身的力量我已经完全掌控。”一号吴蚍蜉伸出手来轻轻一握,它叹息着道:“不得不说,吴蚍蜉的累积真是深厚得不可思议,就这一具化身而已,完全开发出其累积本质,已经超出了我所知道的圣人果位了,虽无道果,却是圣人之下第一等存在,只是……”
一号吴蚍蜉脸上带着了少许阴霾,他说道:“属于吴蚍蜉本尊的那些特殊性,我居然一分都没有夺取到,一是因为吴蚍蜉自身特殊,他的一切本质都被锚定固定,几乎不可动摇,其次就是主脑……不,与其说是主脑,倒不如说是立于其后的初佛与初仙,比如称号的力量我就没有夺取到……”
“这二人当真是天纵奇才,以如此短的时间,如此少的资粮居然可以证得太上圣人道果,初步进入到真境,这种资质也是我平生仅见,此时此刻我没法携带太多力量而来,他们确实是压制了我……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迷,这一次我前来这里,其实是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源头级存在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自我’的溃散,分不清真假什么的反倒是表象与结果,比如我的道果,可惜你看不得,不然你当可以看到,这道果已经是迭代到似是而非的程度,连道果都是如此,自我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我的自我比污染源头这等已经彻底落入深渊的源头要强上不少,但是也没奢侈到可以如现今这样侃侃而谈,迷,你可知道我花费了多么巨大的代价才跨空而来吗?”
迷只是恭敬的对一号吴蚍蜉道:“父亲一定可以成功,一定可以取得最后的胜利。”
一号吴蚍蜉轻声一叹,它本就没期待迷能够在它的认知改变中保持自我人格,恐怕除了圣人及以上,也只有吴蚍蜉这种玩意才可以例外。
它摇摇头道:“代价巨大,但是值得,现在我已成功一半,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盖亚人类心目中,我即是吴蚍蜉,但还不够,远远不够,真正最为重要的核心本质我还没有获得,只是要再进一步就会触发初佛与初仙所设置下来的大势节点,这其实就类似于某种预设程序,兜底某些特殊情况,而现在的吴蚍蜉就属于这种特殊情况,两者那怕在进行彼此争斗中融合,一旦遇到这种预设情况,祂们也会分出部分力量来干涉,当然,那是之前,现在的我已经彻底掌控了这具分身,以我的位格与本质,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话之间,一号吴蚍蜉松开了一直握着的苍生赴死刀,此刀一旦脱离它手掌,立刻就可以看到其上五彩斑斓,各种色彩绚烂无比,但是这些色彩却油腻似血肉,又似枯骨,又似某些狰狞魂魄,环绕其上,压制了苍生赴死刀的本质。
一号吴蚍蜉面色淡然,它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另一只手,啪啪声中,就将手指直接扯断了两根,接着就将这两根手指抛向空中。
两根手指一旦脱离它躯体,立刻化为狰狞妖物,奇大无比,恍如吞噬天地的巨鲲一般,一个须臾间就去往未知,消失在了这片大陆上空。
一号吴蚍蜉脸色漠然,毫无表情,双眼更是一片茫然之中带着浓厚无比的寂寞与疲惫,它说道:“我出招了,初佛,初仙,你们是否要反应?若是不反应,那你们自可以融合,之后污染源头的所谓亲子残渣到来,你们自是可以抵抗,若是反应,那你们的融合就少了一些功夫,有了缺陷,这就必须要赌吴蚍蜉是否可以按时归来了……”
“不管如何,这都是命运,更高更宏伟层面上的冥冥命运,连我都挣脱不得,更何况你们?都是争,成王败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