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无价之宝入手,大官人的为官之道

一众巡检都是李宝和童猛张横等人收编来林水强,纷纷娴熟的将点了火的箭矢、

油罐,纷纷往那泊着的海船上掷去。

那蒲家的海船皆是上等木料,又涂了桐油,见火就着。

不过片刻,已有三四艘大船烧将起来,这海风一起,火舌顺着海风直舔着桅杆而上,僻啪作响,映边天都红了。

蒲家澳内登时大乱。

那些装卸货物的苦力、船工,见火光冲天,只当是海贼杀进来了,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走水了,走水了!!

海贼来了,海贼来了,快逃啊!!

蒲家的私兵闻讯赶来,人数不少,第一批反应过来便有上百人,手持刀枪,逼向海鹘船。

孙安咧嘴一笑早已按捺不住,从船头一跃而起,落在码头上。

一夫当关。

他本是田虎麾下第一大将,这绿林中绰号叫龙叫虎的不少,可叫屠龙的可不多见。

这屠龙手孙安步战马战皆精,如今在水系上漂泊,那对镔铁双剑早就闲慌。

见他双剑一分,拦住一队私兵,当先两个蒲家私兵还没看清来人,咽喉已各中一剑,血光进现,仰面便倒。

其余私兵发一声喊,围将上来,刀枪。

孙安不慌不忙,脚下步法如风,在人群中穿梭来去。

双剑翻飞或刺或撩或劈或削,每一剑出去,必有一人倒地。

那些私兵虽也有不少是蒲家招揽来的绿林好手,却哪里是孙安的对手?

不过片刻,已被他放倒了七八个,余者胆寒,纷纷后退,口中叫道:这厮厉害!小心!

孙安杀起,追了过去,大喝一声,如虎入羊群,双剑舞不透风。

只听叮当当一阵乱响,真真是一步一剑,剑剑见血!

从码头一路杀到仓库前,身后躺了一地的尸首,竟无一人能近身。

那边李宝、童猛也各领人马上了码头,四处放火。

一时间,澳内火光冲天,映同白昼。

而马扩与王荀带着二百团练,从陆路绕到蒲家澳正门。

那正门也是铁皮包木,厚重异常,门前吊桥高悬,恍若小城寨一般。

马扩和王荀对视一眼心道好险,若是自家大刺刺的前来,对方硬是不放下吊桥,凭自家手中两百团练少壮,虽都是人形凶器,可也做不到用血肉撼动这木门的地步。

马扩上前,高声叫道:我等是大宋海事剿匪官军,追查海贼儿来,如今有海贼窜入你澳内,快快开门,容我等进去剿捕!

门楼上的人早已看见澳内火光,正自惊慌,听说是官军来剿匪,哪里还敢盘问,慌忙放下吊桥,打开大门。

马扩将手一挥,二百团练一拥而入。

才进来,马扩便命人控制蒲家众人将大门关上,吊桥拉起,又派二十人守住门口,吩咐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出!

一众团练轰然赢诺。

此时澳内已乱成一锅粥。

马扩带人直奔仓库,打开一看,只见那明仓之中,堆着成箱的瓷器、绸缎、茶叶,皆

是报关的寻常货物。

马扩也不多看,径直往深处走,寻那暗仓。

早有团练搜出暗门,砸开锁头,推门一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暗仓比明仓更大,里面堆满当当,一箱箱皆是铜钱,串钱的麻绳都发了霉,散着绿锈。

马扩抓起一把铜钱,在手里掂了掂,又凑近火把看了看,脸色愈发铁青。

他把铜钱往地上一摔,怒道:好一个蒲家,好一个贼杀才!难怪这些年混生水起,光做这些私铸铜钱的勾当,就足够满门抄斩!

他越说越怒,一脚踢翻一个木箱,骂道:这等贼杀才,平日里装模狗样,又是修桥铺路,又是捐船给朝廷,满嘴的仁义道背地里却干这等断子绝孙的营生!

王荀在一旁看着,有些疑惑问道:马兄弟,这铜钱虽是钱,可满大街都是,便是搜出这么多,也值不少银子罢?怎的这蒲家.....

他久在边军,只知刀枪弓马,虽说也知道市舶铜禁,可盐茶铁马在边境查,远胜过这铜料。

马扩听了,苦笑一声道:王兄弟,你久在边军,不知道这里头的利害。你道这铜钱是寻常之物?远的不提,单说这禁铜的规矩,便有几百年了。唐朝那会儿,铜钱便不许出海。

那时便有敕令,私铸铜钱者绞,私运铜钱出海者斩,因这南海诸番的商船一来,那些蕃商便拿银子抑或是各种货物来换铜钱,这一枚铜钱在倘若在这里值一文,运到南海便值三五文价值,运到天方、忽鲁谟斯那些地方,便是十文、二十文乃至百文也不止。你想想,这买卖谁不做?

于是唐朝的铜钱便哗哗地往外流,流到最后,市面上铜钱不够使了,物价腾贵,百姓叫苦,唐武宗年间,朝廷甚至要毁佛铸钱,把庙里的铜佛铜钟铜磬都融了铸钱,你道那铜荒到了何等地步?

到了本朝,太祖开国,便立下规矩,这铜钱绝不许出海。太宗、真宗,一代比一代严。到了哲宗乃至本朝,那更是三令五申,不许囤铜币,融铜币!只因其一,本朝钱法,铜钱为本,金银为末。民间交易,十文钱一斗米,百文钱一匹布,全赖铜钱流通。若是铜钱都被人融了运出海外,市面上铜钱便少了,钱少了,物价便腾贵,物价一贵,百姓便要饿肚子。这买卖,比贩私盐还赚十倍,比打劫官仓还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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