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大官人发威,莺儿助力宝钗
此刻庆阳府偌大的校场。
四下里围得水泄不通,姚家军,清河团练都抻着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只盯着场中那两团搅动的烟尘。
场心儿里,王德端坐一匹乌骓骏马,那马通体墨黑,四蹄如碗,显是上好战马。
他左手紧攥一柄长杆棹刀,刀刃处用厚布缠裹得严实,不伤皮肉,右手倒提一根丈八骑枪,枪尖早已卸去,裹布上蘸饱了白灰。
对面朱仝,也是同手持无头灰枪,面色沉凝。
二骑已然是战在一处杀了十数回合。
这朱仝本是马战好手,长枪一振,枪杆颤出嗡嗡风响,直刺王德心口。
王德不躲不逃,右手骑枪斜撩,「铛」一声格开朱仝枪尖,几乎同一瞬,左手棹刀横掠,奔朱仝腰胁削来。
朱仝慌忙收枪回护下盘。
可这王德天赋异禀,又少小厮杀于军中,经验合等老道。
见朱仝收枪回护,便右手枪尖不饶人,直点面门,又逼朱仝仰头避让,拉不开距离。
趁朱仝上半身一空,左手棹刀旋个半圆,接着扫向他盔沿。
朱仝急偏头,不敢托大,只得枪影层层叠叠,死死锁王德前路。
王德一手枪一手刀,两般兵器互不牵制,枪主远刺,刀主近斩,攻守并行。
朱仝顾枪来,则刀至。
他顾刀来,则枪又寻隙。
被逼着又是缠斗数合。
王德忽地一声暴喝:「杀!」
声若炸雷!
胯下乌骓马闻声而动,配合默契。
一声嘶鸣,猛地向前窜出!
王德双臂齐展,左手那裹布棹刀借着马势,鸣地一声怪啸,硬生生朝朱仝头顶劈斩下来!
刀势沉重千钧之力,刀影模糊快如奔雷!
朱仝不敢怠慢,低吼一声,双臂筋肉坟起,手中长枪横举过顶,使出全身力气向上硬
架!
「嘭!」一声闷响,裹布刀杆狠狠砸在裹布枪杆上!
朱仝双臂剧震,虎口发麻,座下马匹都被压得连退数步。
就在朱仝旧力已尽,身体被震得后仰微倾的瞬间!
王德右臂闪电般一抖!那根蘸灰的无头骑枪,竟似凭空多出一截!
一枪直捅朱仝胸腹空档!
快!准!狠!
朱仝招式用老,枪杆在外,哪里还来得及回防?
只觉得胸前护心镜上「噗」地一声轻响,已被那裹布枪尖狠狠点中!
白灰炸开,朱仝衣衫登时白了一片同时胸前留下一个清晰的白灰圆点!
与此同时,这棹刀横着拍下,正中朱仝肩!
王德双击击得手,双臂一收!
连退数步棹刀斜指身后,石灰枪横在身前!
刀是力劈华山的霸道,枪是洞穿中宫的狠辣!
两股力道一压一刺,配合得天衣无缝!
绝杀!
此刻!
王德枪前刀后护着身子,日光映着他硕大身躯,真真是威武非凡!
「好四周围观的军汉团练们,被这既霸道又毒辣的杀招震得一愣,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好个王统制!刀枪并举,真猛将也!」
「了不得!这双绝的功夫,沙场上谁能抵挡!」
王德气息平稳,在马上略一抱拳,声如洪钟:「承让!」
朱仝苦笑着抱拳,朗声道:「这刀枪齐下的杀招,朱仝防无可防,败得心服口服!」
这边彩声未歇,校场另一角也传来马蹄声和欢呼声!
只见两匹战马搅作一团,正是那姚家军的小太尉」姚平仲与九纹龙史进!
姚平仲骑一匹雪白卷毛马,手中那杆寒铁单钩枪枪头钩尖同样裹了厚布舞得呼呼生风!
他对面的史进,光着膀子,九条龙纹狰狞,跨下一匹黄骠马,手中一杆花枪使得大开大合,也是枪影如林。
两匹马在场中盘旋、急停、兜转,踏得黄土飞扬。
斗了二十余合,姚平仲见史进一枪刺来,力道刚猛,直取自己左肋。
他眼中精光一闪,非但不避,反而猛催坐骑!
那白马斜刺里猛地加速前冲!
史进枪尖眼看就要沾身,姚平仲却在马背上一个灵巧的蹬里藏身,整个身子瞬间挂到马鞍一侧避过枪尖去!
同时,他右手单钩枪借着马匹前冲的势头,贴着地面由下向上猛地一撩!
单钩枪从下往上一挑,正挑在史进枪杆的吞口处!
那枪便脱了史进之手,在半空里翻滚落在地上,石灰摔得四散,白扑扑一地!
史进顿时失了平衡!
急忙勒缰控马。
高手相争,胜负只在一瞬!
姚平仲早已翻身上鞍,趁史进全力控马的刹那,手中单钩枪直刺!
只听「噗」地一下!
那石灰炸开,史进胸前白了一大片,连那九条青龙都成了白龙史进长叹一声,捡起地上花枪,抱拳道:「小太尉好俊的骑术!好刁钻的枪法!史进————认栽了!」